奉常达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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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阴阳师双龙组】《结界》

一。
  
  “天命如露滴,如幻更似虚,相逢若相知,逝去也足矣。”
  
  安倍晴明抽出荒手上的竹签,朗声念出签文,道:“运气不错,半吉。下一个。”
  
  荒看也不看那签子一眼,随意扔在一边,不去理会。
  
  他不是个爱凑热闹的妖,每天早上都有式神来晴明的大院里抽签,如果不是晴明唤他过来说有要事找他,他待在屋子里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这一出。
  
  看了看后面排队的一众式神们,他让开位置,转身坐在了回廊上。
  
  偏偏安倍晴明对这签文还相信的很,结束之后坐在荒身边,一副跃跃欲试想要给他解释签文的样子。荒稍稍往右边挪了挪,侧过身子拦住安倍晴明想要过来勾肩的手臂,客气地问道:“叫我何事?”
  
  安倍晴明收回了手,笑道:“叫你早起过来抽个签,怎么样,运势不错吧?”
  
  “……”荒睨他一眼。
  
  晴明:“……噢,好像是有要紧事要和你说。你来这院里时间也不短了,该让你做点活了。”
  
  荒想起前几天帚神路过他门前时叉着自己不存在的腰,向灯笼鬼抱怨过安倍晴明,说他不爱护寮里的老人,整天让他打扫院子。于是荒拒绝道:“不打扫院子。”
  
  晴明:“谁说让你扫院子了?帚神会扫,他连睡觉都想睡在院子里。”
  
  晴明:“我是让你去守结界,山兔他们回来了,要新换一轮式神过去。”
  
  荒点点头,问:“除了我,还有谁?”
  
  晴明把扇子打开,掩在嘴前,眼中似乎带着笑意,抬手往角落里一指:“还有他们。”
  
  荒把视线投向晴明手指的方向,又转回来,面上带着隐忍:“你让我带四个白蛋过去?”
  
  “啪”的一声,安倍晴明用扇面敲了他脑袋一下:“尊重点,人家叫奉为达摩。”
  
  他又说:“三尾狐回来时和我说,最好派些清闲的式神过去,而且也不要太厉害,让人家过去,也算是积点福气。”
  
  “左右你也无事,就去那待个几天,不会无聊的。”
  
  荒闭眼想了想,发现他说的也蛮有道理,于是点点头,问:“几天一轮?”
  
  “七天。”安倍晴明笑着说。
  
  
二。
  
  第二天,荒带着那些蹦蹦跳跳的奉为白蛋到地方时,结界里已经有人在了。
  
  他把达摩放到院子里,转身出去看了看门上面挂着的牌匾,上书“安倍晴明”四个字亮眼的很,他确信自己没有走错。
  
  他又踏进院内。
  
  结界外罩一层淡淡的光圈,内部是座大院,中间宽敞的空地是为了战斗所用。正北方是间房屋,柱红墙白,长长的回廊下引流曲水,水声潺潺悦耳。
  
  而靠在那朱红廊柱上的人,抬眼望见他去又复返,微笑道:“你没有走错,这的确是安倍晴明的结界院子。”
  
  荒盯着这个不明来处的家伙,问道:“那你又为何在他的院子里?你是谁?”
  
  那“人”挠了挠脑袋,似乎这问题有些难回答,最后拿出了腰间的一枚木牌,递给荒,答道:“我叫一目连,是源博雅的式神,这是寄养令。”
  
  荒接过木牌,在阳光下细细打量,看见上面有金色的纹路写着“寄养”二字,尾端还挂着代表源博雅的箭矢尾羽,于是他对那一目连的说法开始半信半疑起来。
  
  他的眼神绕到一目连身上,问道:“寄养令是什么?”
  
  “寄养令就是把一方式神寄养到另一方结界时所需要的东西。这样说吧,我是源博雅寄养到这个屋子里来的式神,和你,是一样的。”
  
  “你会和我一起参加战斗么?”荒顿了顿,有些犹豫的指着脚底下蹦蹦跳跳的达摩,问:“和这些一起?”
  
  “不会。”一目连摇摇头:“我只待在这个院子里,只能看你们战斗。”
  
  “……无趣。”
  
  “很无趣吧。”一目连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我已经这样待着很久了。”
  
  “你一直在这里?”
  
  “也不能说是一直吧……有时候会去八百的结界,有时会去神乐的结界里。你看——”他指了指头上的四个小勾,“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一套自己的御魂呢……嗯,你能先坐下来吗?”
  
  荒站定在他面前,才发觉对方一直仰着头和他说话。他点点头,在一目连身边坐下,等待对方继续着对话。
  
  于是一目连继续说:“我们寮里有太多的大妖了……”
  
  荒:“这话你可别让晴明听见。”
  
  “哈哈,你放心,我出不了结界的。”一目连把身子往后仰,双臂撑在身后,阳光只能照到腰间,他的神色在阴影处晦暗不明:“我常觉得自己是个累赘。寮里的大妖已经多的让源博雅养不过来了,他没有那么多心思再去照料我,于是他给了我这块寄养令。”
  
  一目连拿出那块漂亮的木牌,在荒眼前晃晃:“我在每个结界里待上七天,然后再换一个地方。七天一轮回,往往我到时,结界里的式神已经换了一批。”
  
  “我不认识他们,而他们是战斗伙伴,有无数的话题可以聊,我只能默默坐在一边,听着他们的笑声。”
  
  “上一批晴明结界里的式神是三尾狐小姐吧?我记得她,还有山兔,嗯,很活泼的女孩子。”
  
  “啊……山兔啊。”荒似乎是想起了那个总是嚷嚷着蛙先生的女孩子,搭腔道。
  
  “嗯。”一目连点点头:“我与她们相处的很好,可是七天一过,她们最终,还是要离开的……”
  
  荒偏过头正好能看见一目连的发旋,那妖坐在他身边侃侃而谈,周身却散发着寂寞的味道。他想说点什么,心又止不住的发凉,直到话语哽上喉头,也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  
  “啊,对了。”一目连突然抬头,猝不及防与荒对视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:“你迟到了。”
  
  “……什么?”
  
  一目连:“你本来昨天就该到的,可是你迟到了,我在这空荡的结界里头等了你一天。”
  
  “……抱歉。”
  
  “无碍无碍。”一目连笑着冲他摆摆手:“反正我也习惯了……”
  
  心脏倏的猛烈震动一下,荒四肢微麻,有一种奇怪的情感跳跃着跑遍他全身,从心脏流到四肢,再从四肢流回原处。
  
  长此以往,久久不息。
  
  一目连:“就是迟到的人得负责扫院子。”
  
  “……谁规定的?”
  
  “我。”
  
  “何时定下的规矩?为何晴明没有和我说过?”
  
  “不用怪晴明。”那妖笑着摆正身子,半边脸都照耀在阳光下,轻笑面对着荒:“我刚定的。”
  
  “……”
  
  
三。
  
  “早上好。”
  
  “早。”
  
  一目连率先注意到荒,看见他用泉水抹了把脸,于是上前递给对方一块毛巾:“给,擦擦。”
  
  荒道声谢后接过毛巾,擦干脸上的水渍,伸了个懒腰。
  
  他有些不习惯这里的床榻,再加上昨天扫了一院子的落叶,今天早上起来还有些腰酸背疼。现在他终于可以体会帚神的心情了,唉。
  
  一目连把院子门口的告示牌擦干净,吹去笔上的浮灰,把它挂在告示牌旁边。
  
  荒看到牌上有好多用毛笔写上去的字,问道:“是你写的吗?”
  
  “不是。是到这里来挑战的人写的。”一目连把墨水倒入一个白净的瓷瓶中,端端正正放在笔旁,双手一合:“好了!”
  
  他转身让开了位置,示意荒上前仔细查看。
  
  告示牌上有好多字,能看出是出自不同人之手,有些字迹工整清晰,而有些却稀里糊涂不知所云。
  
  荒一排排看下来,无非就是些夸赞之词,或是输了的人表示的遗憾和还要再来的决心。
  
  他问一目连:“有多少人写过这个东西?”
  
  一目连摊手:“我也不知道,应该很多吧。你看,现在就来了一个。”
  
  荒跟随他的目光望向门口,看见一个陌生的阴阳师带着他的式神站在门外,怯怯的往里张探:“那个……”
  
  一目连退回到廊下,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荒身上。
  
  荒:“……”
  
  “先进来吧。”他站定在院子北处,地上有用符咒刻出的印迹,示意对方站在他对面,荒点头: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  
  如此迅疾,那阴阳师都有些不置信,让自己的式神站好位置后,犹犹豫豫的问道:“真的……只有你一个吗?”
  
  对面那妖嗤笑着点头,眉眼间染着不可一世的狂傲,风卷起衣角缎带在空中不住的飘动,长发在背后散开,唇边抹开笑意,抬手握拳对着那阴阳师,笑道:“我一妖如何?”
  
  “就算必输,也要拿出自己的实力与你一战。”
  

四。  
  
  一目连敲响鼓声,荒拎起四个白蛋就往回廊下走,一边走一边向一目连抱怨:“我觉得是它们四个拖了我的后腿。”
  
  一目连坐在廊下,毫不在意的笑笑:“它们可不用消耗鬼火。”
  
  “这四个家伙光是站在场上就已经让我分心了。”
  
  一目连只好伸出手,尽力去够荒的肩膀,拍拍他:“好了好了,开场前不还挺自大的吗?怎么?输了就开始怪别人了?以一敌五,输是正常的。本来……安倍晴明就没想让你赢。”
  
  他最后的话放低了声音,还用余光去探荒的反应,怕他听见会有不好的想法。
  
  只是荒也毫不在意,耸耸肩膀,示意自家的龙去跟另外一头风龙去玩耍:“我知道,就随便说说。再说——”
  
  “什么?”
  
  “没什么。”荒坐下在他身边,长腿随意的放在廊下,一副闲逸的模样。
  
  ——再说,就你一个,也够我分心的了。
  
  
  像是要掩盖自己内心的错络心思,荒眯着眼喊那位还站在门口的阴阳师:“你还不走吗?”
  
  那阴阳师怯怯的挠了挠脑袋,又抓了抓手心,一副紧张的样子:“啊……那个……安倍晴明大人不在吗……?”
  
  “不在。”
  
  他还不死心,哭丧着一张小脸:“那他什么时候会来?”
  
  荒和一目连对视一眼,这人应该是晴明的粉丝,那要不要给他一点希望……
  
  一目连对那位阴阳师点头。
  
  荒:“他从来不来结界。”
  
  一目连:“……”
  
  阴阳师:“……那,我要去哪儿才能找到他?他是平安京最好的阴阳师,长的帅……心地也好!让我过了结界!我想向他表示感谢!”
  
  荒:不是我让你过的结界吗???
  
  一目连起身,引那位新生的阴阳师来到告示牌前,道:“如果有什么想说的,可以写在这里。或许你想要当面表示谢意,等会儿我可以写一张晴明的地址给你。”
  
  “太感谢了!”他向一目连鞠躬,拿起笔开始斟酌语句,站在牌前来回踱步,激动之情全写在了脸上。
  
  荒目送他离去,良久才回过神来。院子里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,他转头看见一目连也出神地望着远方。顺着他视线望去,墙外有束桃花开的正红,几只蝴蝶停在枝丫上,与花色融为一体。
  
  无人说话,院内有种怪异的气氛流动。荒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,只是觉得,这样坐着待上一天,似乎也没什么难熬的。
  
  
五。
  
  一目连是被他的风龙吵醒的,他迷糊的拍了拍龙的脑袋,示意它下去。
  
  睁开眼,看见枕头一侧摆着捧娇艳的桃花,扑鼻清香,一目连瞬间清醒过来。
  
  花瓣上还沾着晨时的露珠,用红绳扎着枝丫,捆成小小的一束,被偷偷放在他床头。
  
  一目连用风龙的龙爪想都能想出这是谁送的,愣愣盯着花束,嘴角似有弧度,只觉得这屋内空气都变得清新好闻起来。
  
  
  他出门时正好望见那“偷偷摸摸”送花的另一妖在院子里晒太阳,那妖看见他过来,招手向他示意。
  
  待到一目连在他身边坐下,荒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木牌递给他。
  
  “你的寄养令。”
  
  一目连惊讶的接过木牌,仔细端详,发现确是自己的无误,于是看向荒的眼神带了些疑问。
  
  荒解释道:“我昨天在水池边捡到的,记得是你的东西,所以今天拿来给你。”
  
  昨天是有去水池——居然掉了这么严重的东西啊。一目连拍拍自己的脑袋,有些不好意思:“幸亏你找着了,不然可麻烦了。对了,我房里的花,是你送的?”
  
  荒没有迟疑的点点头:“我记得你说过你出不了结界,墙外花开的正好,我就摘了些来。”有片刻的停顿,他又说,“我房里也有的。”
  
  一目连笑着摆摆手:“无碍无碍,我很喜欢。”
  
  荒发觉他似乎很喜欢说这两个字,上次他家龙和风龙差些扭打起来时,他也是这样说的。
  
  可到底是真的无碍,还是假的推辞,荒一律不在意。大概,是因为和一目连这几天来的相处,让他觉得很是舒服。
  
  “荒。”静谧之后,一目连突然喊他的名字。
  
  荒一愣,迅速转头,却看见一目连眼中忧愁的神色,掺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  
  “何事?”
  
  “如果我愿意,我是可以出结界的。”
  
  啊……这意思是说他并不喜欢房里的花吗?荒有些头疼,太过晦涩不明的语言让他失措。
  
  只是一目连又接着说:“明天,我就可以离开结界了。”
  
  荒在心里默默数了数日子,明日是他来这的第六日,也就是一目连来的第七日。
  
  “你必须要走吗?”
  
  一目连:“也不能说必须……只要我愿意,在谁的结界里都是一样的。”
  
  荒本来想说那你能留下吗,但是又觉得这对话有些奇怪。一目连重复强调“愿意”这个词,而且望着他的眼神中又带着期盼,荒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愿还是不愿。
  
  一目连又把那刚刚收好的寄养令拿了出来,道:“幸好你帮我将这个找回来,不然我也没有条件可以让你选择。”
  
  “荒,若是没有寄养令,出去之后我便再进不了其他结界。该告诉你的是,这里很好,我不想再去其他结界,我想待在这里。”
  
  他顿了顿:“你也很好,我也想和你一起。”
  
 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在烈日下上演,荒觉得脑袋被阳光灼的有些生疼。他开始沉默。
  
  木质的寄养令被一目连送到他身前,让他选择。
  
  是收下寄养令让一目连永远待在此处,还是把它推回去说自己并不想这样做呢?
  
  荒有些难抉择。
  
  一切发生的太快,他最终只是哑着嗓子问:“你一定要待在结界中吗?”
  
  一目连:“我从被召唤出来后就在结界里生活。”
  
  个中意思不言而喻。
  
  见荒还是一副难以抉择的神色,他一咬牙,突然说出句心底藏着的话来。
  
  “你说一声,我就留下。”
  
  片刻安静后,荒点点头,接过寄养令。
  
  一目连还未来得及说话,就见他举起那木牌,狠狠一捏。
  
  木牌碎裂的咔擦声响在静谧时显得格外清晰,怔愣间他只能听见荒最后的声音——
  
  “它困不住你的。一目连,你不该在这里。”
  
  
六。
  
  从结界回来之后,荒很久都没有再听见一目连的消息。
  
  那次谈话后的第二天,荒早起去了一目连的房间,果然,那屋子早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。如果不是他在门后发现散落的几片桃花瓣,他还以为这几天来的相处全是一场梦。
  
  他毁了一目连的寄养令,除了回博雅的庭院他再无地可去。荒知道一目连的院子在西北角,他路过墙外时也会忍不住往里面张探,可是院门紧锁,没有一次打开过。
  
  ——就像第七天他把结界的院门重重上锁的时候一样。
  
  荒耐心等着,他知道早晚会有一目连的消息。那次一目连等了他一天,这回怎么说也该轮到他了。
  
  
  荒再次见到一目连是在某个秋天,安倍晴明带他去打斗技,在斗技的门口,他们遇到了源博雅的队伍。
  
  两边客客气气的打招呼,然后站定在两侧准备战斗。
  
  荒在对面看见了一目连上场,有些惊讶,后又坦然,心道果然捏碎他的寄养令是正确的,现在博雅都愿意带他打斗技了。
  
  鸣鼓开战,一目连头上跳出一个标志,荒认出那是“蚌精”,挑挑眉。
  
  他想起之前在结界里的时候,有次一目连趁对面阴阳师没注意,偷偷给场上的他套了个风盾。虽然最后还是输了,但是那新生的阴阳师没见过荒这等大妖,还以为那厚厚的护盾是他自带,着实惊讶了好一阵。
  
  开场套盾的套路不少见,晴明这边山兔妖琴双双增速,座敷和晴明对视了一眼,把荒给拉了上来。
  
  他琢磨着得几下才能破酒吞身上的盾,晴明却手指一指,目标率先对准了一目连。
  
  荒:“……”
  
  ……
  
  破开一目连的盾之后似乎战势都变得简单起来,源博雅被打的溃不成军,最后只好认输下场。
  
  荒匆匆下场之后赶到门口,在源博雅背后望来望去,还是没有看见一目连的影子。
  
  倒是源博雅冲他勾勾手指,示意他过去。
  
  
  斗技输后一目连把自己关在房内,思考该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强。那个春天从结界回来之后,他如实和源博雅说了寄养令被毁的事情,没想到博雅不仅没怪他,还叫酒吞陪他去打套御魂出来,以后跟着他们打斗技。
  
 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,上场时兴致昂然,可没想到第一局就败北回家。
  
  ——还是被那个妖打败的。
  
  他有些懊恼,思忖要不要再去麻烦一下酒吞,让他带着自己去打八岐大蛇。正要起身,源博雅打开了他的房门。
  
  “啊,一目连,你要出门吗?”
  
  “没有。”一目连摇摇头,看出源博雅有事找他,索性坐下:“有什么事?”
  
  “也没什么大事……”源博雅挠挠脑袋,一副难开口的样子,支吾了几句之后拿出了一块木牌,递给一目连。
  
  一目连看出那是块新的寄养令,又看源博雅苦恼的样子,心下了然,强装笑意:“又要去结界了吗……?”
  
  “嗯……”
  
  “我知道了。”他颔首起身,接过那块系着铃铛的令牌,向源博雅鞠了一躬:“十分感谢您带我打斗技,这是我从未接触过的新事物。”
  
  “走吧。”源博雅说不出什么话来,起身领着一目连出了院门。
  
  
  一路上秋景瑟瑟,一目连却没有好心情再去赏景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强求博雅,但也对结界之处没有好感。
  
  ——要说何时是他唯一愿意留下,也就是那时候了。
  
  出神间不知道源博雅将自己带到了何处,高大紧闭的院门立在身前,一目连有种预感,这次进去,他应该再也出不来了。
  
  门上没有写明阴阳师名字,博雅已经离开,一目连只好叹口气,推开院门。
  
  院内种着枫树,正是秋时,满地的金黄落叶。高大的院子立在北边,门前有颗小树还未长成,一目连认出那是桃树。
  
  他踩着落叶走到廊下,正仰头望着树枝上停留的鸟儿,突然听见身后房门拉开的声音。
  
  还有人。一目连惊的回头,又愣在原地。
  
  有着一头苍蓝长发的大妖正倚在门边,唇边弯起,眼中带笑,高大的身子立在他面前近处,有种若有若无的气场环绕在他身边。
  
  一目连又环视四周,漆的朱红的回廊,廊下泊泊的清池,还有门前的桃树,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熟悉。
  
  他终于反应过来:“……这是你的院子?”
  
  荒点头。
  
  一目连:“……”
  
  一目连拿出手上的寄养令:“不是说,是叫我来结界吗?”
  
  荒轻笑,从廊上下来,接过他手上的寄养令来回翻看。一目连则紧张的盯着他,生怕他又脑子一热,把寄养令捏碎。
  
  “那次以后我有些后悔。”
  
  “后悔不该将你放走,可当昨日,我在斗技场上看见你时,又有些庆幸自己的决定。”
  
  “一目连,对于你,我总是迟疑不定的。”
  
  “想你好,也想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  
  他顿了顿,递出手上的寄养令:“你那次,是想留下来的,是吗?”
  
  自此,两方心意都各自清楚,一目连只好点点头:“是。”
  
  荒伸手把他揽入怀中,低头解下腰间一个精致的铃铛,束到一目连腰间。
  
  一目连见他一连串动作,忍不住发问: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  
  荒抬起头,把那个新的寄养令放到一目连手中,指着上面挂着的一模一样的铃铛,笑道:“做个记号,怕你跑了。”
  
  一目连挑眉,还未说话又被荒打断。
  
  “我真怕你再次离开。”
  
  “一目连,欢迎来到我的结界。”
  
 
七。
  
  安倍晴明:“啊,一目连,看来你是要长住在这里了?” 
  
  一目连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  
  安倍晴明:“那要来抽个签吗?”
  
  荒:“别理他。”
  
  一目连:“好的,给我抽一个吧。”
  
  安倍晴明:“好……嗯小吉,还不错的运气。”
  
  一目连:“签文是什么?我看看”
  
  
  ——“世人皆俱魑魅物,鬼妖之中亦真情。”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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