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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凌轩】雨剑轩前

凌雨宸轩新婚快乐。贺文接好x←

顺便凌雨生日快乐!←

一。

  深夜,凌雨放下久握的笔,掸一掸青色长衫上并不存在的墨迹,浓的和夜色一样的眸子直盯着纸上刚写好的两个大字,轻笑开口。

  “宸轩。”

  不知道已经是几更的夜了,凌雨只好猜着时间算那人几时会来。

  他住的这处实在是太荒僻,连打更人都不会特意走过,若不是那人时常过来,可能邻里街坊都不会知道这地方还住着个人。

  应是子时,指节敲动红木的门声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清晰。凌雨也不急,慢慢的把桌上的笔墨摊好摆回原来的位置,这才轻咳几声过去开了门。

  果不出所料。凌雨把目光在来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,侧身让他进屋。

  宸轩也不抱怨凌雨开门的速度,他的注意已经紧紧的被桌上遒劲的『宸轩』二字给吸引住。“好字!”他叹了一句,触摸时指间染上一点未干的浓郁的墨色,看向凌雨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。

  如果凌雨不隐居于世,凭他这才华若是混上仕途倒也……

  “咳!”轻咳一声抛开了自己脑中杂乱的想法,宸轩看见凌雨带着笑意的脸这才想起正事来。

  “来,你先坐下。”宸轩把桌上的东西都推往一边,按着凌雨的肩膀让他坐下。

  “你要干嘛?”看着宸轩麻利的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包裹一层层打开,凌雨也被引出了一丝好奇,不禁开口问道。

  宸轩神秘的从足足包了有五六层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细密的小物什,调皮的眨了眨眼,手心上出现了一块湖绿色的古玉。

  “这是……?”

  “这个啊!”宸轩的小辫子在身后一抖一抖的,掩饰不住的开心。“我告诉你哦,这块可是有法术的玉!”

  凌雨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,想着从以前到现在,宸轩一直都是很天真的一个人,也是,他也确实是被他的纯真所吸引的。

  “这玉里面嵌了我的一缕头发,只要你喊一声我的名字,我就会立刻到你身边,你说,神奇吧?”

  “的确很神奇。”凌雨从他手中接过那块玉,那绿很纯粹,沉在宸轩墨色的发旁,沉的一如他现在的心境,恬静,默然。

  “是啊是啊,你可以现在就试试!”宸轩眼睛一亮一亮的。

  “好,那你出去罢。”

  “好……诶?”

  凌雨憋着笑解释道。“你不出去我怎么试试这玉的功效?”

  “……也是!”宸轩临出门前把头探回来“记得闭上眼睛!”

  “好。”凌雨等他出了门,合上眼,把那块古玉攥在手里,嘴角微微勾起,念着那个不知已经念过几次的名字。

  “阿轩。”

  “我在。”

  凌雨再睁开眼,就看见刚刚出去的那人笑意盈盈的对着他,手上拿着串通红的糖葫芦。

  “喏,我去巷口老唐家拿的。”

  凌雨接过糖葫芦,直直的看着他。

  “神奇吧?”

  “嗯,很神奇。”

二。

  凌雨找人把那玉做成了吊坠,天天挂在胸前。宸轩每每看到总是得意的说。

  “看,你还是离不开我。”

  话说的很宛转,凌雨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意思。

  “嗯,离不开。这些年也谢谢你的照顾了。”

  凌雨和宸轩从小长大,他孤身一人,一直都是宸轩在帮着打点,说声谢谢也不为过,只是,这并不是宸轩所想要听到的回答。

  他皱眉帮着那人研墨,凌雨总是笑他磨个墨都像上战场一样,磨的墨太过浓稠。

  “让你这一代将军给我无名书生磨墨,也是委屈你。”凌雨每瞧见他磨墨,总要先调笑一番。

  只是这次,宸轩直到磨完了墨也没听到凌雨说一句话,他疑惑的抬起头,却看见凌雨满怀忧虑的神色。

  “怎么了?”

  “边疆……是不是乱了……?”

  “……”

  “你是不是要上战场了?”

  “你如何知道……”他还未说完,凌雨就打断了他。

  “你真当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羸弱书生吗?”

  “啊我知道了!是老唐那老头告诉你的吧!我就知道他不可靠!下次再也不买他家糖葫芦了!”

  “阿轩。”

  “……”

  凌雨静静的看着他,宸轩抿着嘴没有说什么。是的,边疆乱了,他还以为这消息还不会传到他耳中,应该是个小小的战乱吧?他只要和以前一样瞒着他就好了……他只要……

  “阿轩,不要瞒我。边疆已经被破,你若再不去,这所有的百姓都会失去家国。”

  “让我,再待一会儿……”

  “好。”凌雨没有赶他,自顾自写着字。

  他们应该都清楚,边疆战乱一旦爆发,就是一场死战,是否回的来还不是个定数,而宸轩想做的,就是在出征的战令未下达之前,再多陪他一会儿。

  像以前那样。多待一会儿。

三。

  凌雨并没有刻意去打探消息,只是他今日恰好出门,遇到了巷口的唐叔而已。

  “唐叔。”凌雨走过他家门口时停下了脚步,对着门口的老伯稍微点头示意。

  “哦小凌啊,来,这儿坐。陪我这把老骨头晒晒太阳。”唐叔掸了掸长椅上的灰,看凌雨坐下了,就朝着巷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烟枪。

  “唉,最近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。”

  “这话怎么说?”凌雨目光落在自己衣摆处,墨色长衫上绣着大片的金线,他自是不会这样打扮的,这繁复的纹路,还是宸轩特意去找人绣来的。

  “你不知道吧?昨儿大晚上的,我家进贼了!”

  “贼?”

  “是啊,这贼什么都不偷,偏偏把我哄小孩做的新鲜糖葫芦给拿走了!你说奇怪不奇怪!莫不是这贼也爱吃甜的?”唐叔砸了咂嘴,仿佛真会有个贼特爱吃甜食似的。

  凌雨现在知道了昨夜那串糖葫芦的来处,失笑道“可能吧,若是唐叔家小孩爱吃,我那儿还有一串阿轩给我带来的糖葫芦,等下我去给您拿来。”

  “哎,那就麻烦了。”唐叔笑着敲了敲烟管上的灰,凌雨静静的看着街上走过的人群,时不时停下和小商贩讨价还价一番,小孩追闹间不忘护住自己手上的物什。

  这里,倒是比他那儿有生气多了。

  “对了,说起宸轩。”

  “嗯?”凌雨突然听见唐叔的声音,偏了头望向他。

  “凌小子,你知道塞外已经大乱了吗?”

  “塞外?大乱?”他皱眉。

  “……没错。就前几天的消息,你不知道?边塞那儿生了兵乱,圣上派了几支军队过去镇压结果都大败了。这次,该是宸轩那小子去了吧……”唐叔狠狠的吸了口最后的烟末。“我还以为阿轩会和你说的,怎么,他还没告诉你。”

  他再说什么凌雨已经听不到了,他满脑子都是边塞荒凉的光景,乱兵,箭雨,战死,沙场,以及,宸轩。

  这破碎的词渐渐在他脑里勾勒出一副凄碎的画面,时而凌乱于各处,时而拼凑在一起。

  他抿着嘴,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袖上繁杂的花纹,久久没有出声。

四。

  那天宸轩果然接到了圣上钦点的战令,说是战势险要,他不去已经不行了。

  男儿自当保家卫国。这是宸轩当上将军之后他父亲时常说的。国难当头,宸轩狠了狠心,当即冲出门跨上自己的战骑,在去往外郊的路上扬起一路飞尘。

  砰砰砰——!

  凌雨被房外的声响吓了一跳,匆匆过去开门却惊讶的看到宸轩身着战袍立在他门前。

  “阿轩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
  “你听我说!”宸轩突然大喊。

  “……好,你说罢。”

  “我本以为我能就这样和你一起走下去的。”

  “白天处理一些军营中的事,晚上就跑来见你。”

  “阿凌,小时候你总是笑我没抱负你记得吗?只知道每天玩乐,也不好好念书。”

  “你哪知道?我读书也只是为了和你能多待一会儿。”

  “我馋嘴,爱吃唐伯家的糖葫芦,你就时常给我带来。那时我就想,要是能和凌雨这样一辈子,那有多好?”

  宸轩突然顿住,抬起头看见凌雨沉默的脸色,眼神深邃的是要把他狠狠吸进去。

  “……说完了罢?”

  “啊?……嗯,说完了。”复杂的看了凌雨一眼,宸轩点点头。

  “那好,阿轩你听我说。”

  “嗯。”

  “我凌雨。”凌雨抬头直视上宸轩带着天然淡棕色的眸子,少年久战沙场的英气此时被他收敛的恰到好处,他想起宸轩总是说他眼睛沉的像他家乡的夜空,那他又何妨不是每次都能在他眼里寻到光芒的?

  轻吐一口气,他抬手按住了那块湖绿的古玉,他说。

  “我凌雨,没有断袖之癖。”

  宸轩重重摔门而去,凌雨坐在桌边,伸手握住了那块古玉,声音带着颤意。

  再唤阿轩,那人已经回不来了。他想。

  凌雨不是没想过要习武,恰恰相反,他从小就对武术感兴趣,只是每次找到师傅要教时,宸轩都会一把拦住他,笑着对他说。

  “习武太苦了。”

  “我不怕。”

  “阿凌,你不用学武。”凌雨记得那是宸轩第一次那么正经的对他说话,以至于到多年后的今天他还能回想起那句让他心动好久的话。

  他说,

  “阿凌,我会成为你的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五。

  宸轩自那以后就没见过凌雨,他忙着排兵布阵,忙着思索战术,忙着和众大将一起商讨军情,什么都忙,忙到没有再去看过凌雨。

  『因为太远了。』宸轩拿着这借口,每每都是在塞外的军帐外遥望自己的家乡对自己这么说。

  终于,要开始了。

  宸轩站在万军之前,战袍在猎猎风中一如他的战旗一样飘扬,眸子微闭,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,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沉默的杀气。

  他翻身上马,扬手拔出自己的佩剑,在空中停顿几秒,以便各军都能看见这个号令。

  手握重剑狠狠挥下,在一片死寂中划出一道狠戾的弧度。

  杀!——

  军队狂奔带起一阵塞外黄沙,蒙了西边欲垂的残阳,迷了阵前挺立的将军。

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“将军!我们中了埋伏了!”

  “给我杀出去!”

  塞外游牧民族特有的呼喊声在他耳边久久挥散不去,他想嗤笑那些外族太过得意忘形竟然提前发出胜利的叫喊,可是,似乎这战已成定局——他们已经中了埋伏,四面环山,前后出口都有夹击。可笑的是,宸轩抬头四顾,却只看见自己平时骄傲的军队此刻乱成了一团。

  他在他们眼中看到了惊恐,看到了对生的渴望,却独独看不到现在绝地之境该有的士气。

  结束了吗……

  他闭眼间又忍不住想起那人的种种,直到听见那声熟悉的呼唤——

  『阿轩。』

  他猛地睁眼,看见凌雨穿着他军队的战服正静静的看着他笑。

  “你……!”

  “阿轩,听我说好吗。”他用的肯定句,宸轩点着头,因为他看见四面的山谷上已经围满了外族兵队。

  “阿轩,一直都很谢谢你。谢谢你的糖葫芦,谢谢你的各种照顾。”

  宸轩看见凌雨背后山谷上的兵士已经举起了弓箭。

  “你对我说出那些话以后我也想了很久。我知道那玉其实并没有魔力,那次你是在门外特地候着的吧。”

  箭已上弦。

  “阿轩。我没有断袖之癖。”

  凌雨再一次说出这句话,他已经被宸轩一把揽入了怀中,宸轩看见他身后兵士的领队已经怒吼着狠狠挥了下手。

  “只是恰好遇见了你。”

  放!

  领队一声令下,原本安静的空气瞬间被箭矢穿风而过的呼啸声吞没,刺破战甲血肉的鲜红液体喷涌而出,宸轩昏痛间只看到凌雨伏在他身上,身后绽开一大片的血花。

  他依旧淡淡的笑着,一字一句怕他听不清继续重复着。

  『我没有断袖之癖。』

  『只是恰好遇见了你。』

 

  黄沙茫茫,残云阵阵。

  我心凌雨,宸前帝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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